2010年9月4日星期六

9.3

刚刚看了南方周末那篇世博专稿,心里十分不好受-- 倒不太是为了“吾国吾民”的现状和未来操心,一来这样的心已经有不少人在“操”,人数上不缺我一个,二来以我的阅历和能力,并不能为这讨论注入什么有价值 的新观点--所谓不好受,是因为被迫回忆起个人的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这些往事有的因为太过不愉快,始终被记忆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加以屏蔽,几乎从未被调 出,可是一旦再度呈现,感觉却清晰如昨。

其中一件事是小学三年级的夏天,被派出去到路边买早点,结果很久才回来。爸妈都几 乎要上班迟到了,而且看得出担心我走丢了,差一点儿要出去找我。可是这两个模范家长并没有责备孩子,而是非常耐心地问怎么回事。我说因为那些大人都不排 队,我觉得不能和他们一样,就站在旁边等所有人买完了才过去。虽然听上去很傻,但是爸妈并没有骂我是傻孩子,而是依然耐心地跟我讲解:排队固然是正确的, 但是遇到大家都不排队的场合,就要主动和人家抢,不然是要吃亏。说完他们还笑了笑,似乎是想要我明白在特定场合下“抢”并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什么难。现 在想来他们真的是一片苦心想要我了解这世界竞争的规则,并能积极地加入这竞争中,做一个适应社会的人。然而大脑发育不正常的我在当时就会错了意,并且在日 后的生活中再没能摆脱这阴影。当天晚上写了一篇日记,大意是,如果排队是正确的,为什么会存在大家都不排队的场合--这背后必然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蹊跷-- 要么排队不是正确的,要么“正确”也是可以被放弃的--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可信?父母不可信,所有大人都不可信,所有人类都不可信--多么可怕的世界!这篇 日志至今还和许多类似题材的东西一起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从那时起,逃避社会的想法再没能从头脑中抹去。尽管后来见识了更多不排队的场合,并最终炼 成了见怪不怪的心态,可适应社会这一来自父母的期望却再难实现。

还有一件事是小学四年级的冬天,在一辆拥挤不堪的长途汽车 上,一个被我理想化成为完美知识分子形象的人,因为被另一个乘客携带的涂料弄脏了裤脚而出口骂人。现在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当时的环境确实坏到可以使人精 神崩溃举止异常,而他当时要照顾行李、孩子,并规划整个行程,在加上还年轻,情绪失控实在只是人之常情。可是当时,在场的这个十岁的孩子,却有一种天塌下 来的感觉。后来到了亲戚家,见了许多的人,一句话也没说。他们都只当我是累了,且我的不爱说话大家也早有耳闻,于是让我到单独的屋子里去休息。结果一关上 那房门,眼泪就再没能止住,直到哭着睡过去。这件事后来没有登上日记本,因为实在没有勇气去写,而且我相信即便不写也永远不可能忘记。此前的整个童年,我 都相信自己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和他一样的人,理智,温和,沉默且正直。然而那一刻发生的事却像是向我证明:你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再努力也沒有用,因为这样 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整个未来在这个孩子的脑海中幻灭了。即便十几年后的我可以回过头去笑那时的自己是神经过敏,是情商过低,可那一刻真实的感觉和它带来的 影响,却无法被改写。这种幻灭感到现在仍然不时出现,唯一的区别是我似乎已经知道如何和这老朋友和平共处,让自己看上去像是还凑合的样子--当然只是看上 去而已。

啰啰唆唆写了这两件事,和那世博题材的文章基本没关系。不过那文章描写的一些场景和一些人确实唤起了久违的记忆。 从中学开始就一直有意躲避这样的现实--拥挤,混乱,环境作用下人性的扭曲,虚假的别有用心的情绪表达。躲避人群,躲避和自己持不同价值观的人,躲避社会 供求关系,躲避带来压力的人际交往,活在自己精心构建的乌托邦里。可是十多年过去了,猛然间发现那样的现实依然存在,而那些曾经的事对自己构成的影响也并 没有因为努力回避而消失,不由得苦笑--苦笑而已。

2010年8月30日星期一

这个新的地方究竟教给了我什么

面对现实 停止逃避 或许吧

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有趣得紧

竟然又像是爱上了什么人 怎么到了这个岁数还会心动 想来怪可笑的 不过那滋味放在自己心里 却实在并不好受
唯有认命而已

这里好

似乎是过了可以随手记录想法并对他人的眼光无所顾忌的年纪 无论在哪里写东西 但凡是会有人看到 都觉得不舒服
偶然想到了这里 不如就用它吧

2008年12月5日星期五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儿

墨同学真像猜火车里的Mark——我不是说长相。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能想起来他 不由让人感慨

还有那天蛤蟆的从天而降以及不辞而别

如此种种

不一而足

居然失眠了

昨天晚上从十二点躺下开始哭,一点半起来举了五十下哑铃,然而没有用
悲伤完全抵消了睡意,感到恐慌。

错过了老师的演讲,本来是挺想去的,可是我的记性,你也知道。

莫名其妙的就会很悲哀,为自己,为整个世界——我发现自己真是闲得。

我伸出自己的右手,让它沿着床的边缘垂下去。想象母亲第一次抚摸这只手时的情景,想象它是一个垂死的人向世界发出的最后的渴望。睡眠随即被摧毁——也许我不该想像这些——而母亲似乎对我始终没有好感——真让人伤心欲绝——如何向她解释——她是我所有爱的源头——没有她的爱和肯定我将丧失人之所以为人的全部意义,有如行尸走肉。

太多的文字都是为了她才写下,太多的感情由她的一举一动而生发,而我该如何让她知道这些——我这个怯懦而自闭的年轻人——我是一个小废物——我确信。

我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必须做点儿什么,让她和他满足。

我感到恐慌。

2008年11月30日星期日

活着意味着承受痛苦

常常处在泪流满面的边缘 活着太美好 痛苦是活着的一部分

他们两个人把所有压力都给了我 我即将崩溃

负隅顽抗的人